凌晨四点，青岛某别墅区路灯还亮着，张继科穿着旧运动裤站在院子里浇花。水龙头开得很小，水流细细地淌进陶盆，他弯腰的动作有点迟缓——不是累，是膝盖老伤又在阴天前隐隐作痛。这栋三层楼带泳池的房子，2016年他拿里约奥运铜牌那会儿根本买不起，现在房价翻了快两倍，物业费比当年一个月训练补贴还高。
车库停着辆落灰的奥迪A6，车窗贴膜裂了条缝。邻居说去年冬天见过他蹲在车边换轮胎，羽绒服袖口磨得发亮。其实他本可以住更贵的地段，但选这儿是因为离康复中心近，每周三次理疗，司机接送反而麻烦。院子里没种名贵花木，全是耐寒的月季和薄荷，他说“好养活，不用天天盯着”。
客厅墙上还挂着2012年伦敦奥运会的领奖服，玻璃框擦得一尘不染。茶几上摊着半本《运动损伤康复指南》，书页折角处用铅笔写着“股四头肌激活顺序”。厨房冰箱贴压着张手写清单：鸡蛋×12、燕麦片、蛋白粉——没有外卖单，也没有酒瓶。朋友透露他戒酒三年了，连庆功宴都只喝苏打水，“胃出血那次后，再没碰过一滴”。
星空体育平台二楼书房堆满乒乓球胶皮样品，有些拆封了试到一半就搁置。助理说他最近在研究器材专利，但进展很慢，“总说手感不对，撕了重来”。阳台晾着洗褪色的国家队旧T恤，衣架被海风吹得轻轻晃，底下水泥地上有道浅浅的胶带印——那是他以前练发球时贴的落点标记，搬进来时没舍得铲掉。
物业管家记得他第一次来看房那天，穿双回力鞋在样板间转了两小时，最后指着地下室问：“能改成训练室吗？”现在那间屋子铺了专业地胶，角落立着发球机，但多数时候锁着门。偶尔深夜经过，能听见里面传来“嗒、嗒、嗒”的击球声，节奏很慢，像在数拍子。
